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叶诗文已经换上oversize卫衣溜出后门，手里还攥着没摘的泳帽。教练举着秒表追到门口，塑料壳“啪”地砸在水泥地上裂成两半——姑娘头也不回，电动车后座绑着的毛巾还在滴水。

火锅店空调开得足，她把湿发胡乱塞进棒球帽，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七上八下，筷子尖沾着麻酱往嘴里送。邻桌小姑娘偷拍被逮个正着，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，顺手夹了片黄喉放进对方碗里：“练完不吃顿好的，明天划不动道啊。”

手机屏幕亮着教练半小时前的消息：“体脂率再涨0.5就停训”，她划拉两下锁屏，转头让服务员加份炸酥肉。泳裤勒出的腰线还泛着红痕，卫衣下摆却松松垮垮晃荡——这身行头上周刚在训练局食堂被念叨过三次，说像刚从夜市捞出来的。

普通人跑完五公里喘成风箱，她倒好，转身就往牛油锅底里扔鸭血。更衣室体重秤数字刚跳过52，火锅店电子秤显示毛肚净重380克，她眯眼算账的样子活像在泳池边掐秒表，只不过这次算的是香油碟里蒜泥该放几勺。

老队医说过她胃里像装了两个开关：泳池边是精密仪器，火锅桌旁变敞口麻袋。有次比赛前夜偷啃鸭脖被逮，她叼着包装袋含糊辩解：“辣的消炎！”——结果第二天出发台打了个喷嚏，溅起的水花比对手转身还快半个身位。

现在她正用冰啤酒冲掉最后一口脑花，腕骨凸起的地方还留着出发台磨出的老茧。教练朋友圈v站官网刚发了张秒表残骸特写，配文“朽木不可雕”，底下评论区全是队员刷的火锅表情包。有人问她怕不怕被罚加训，她嘬着酸梅汤吸管笑出声：“游不过去的坎，总吃得过去吧？”